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镭的发现

来源:网络资源 2009-09-02 17:24:25

  镭的发现

  1897年居里夫人已完成了大学学业,取得了数学、物理两个硕士学位,正在选择写博士论文的题目。一天她正在实验室里翻阅近来的研究报告,忽然发现贝克勒尔关于铀的放射性的报告。她再一查所有的文件,并没有这方面的第二个报告。好一个最新的、独一无二的题目,这是一块还没有人涉足的新大陆。居里夫人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盯着这份报告的标题足有十几分钟,然后微微抬起明亮的很宽的额头,将报告合上,轻轻地但很坚定地说了一句:“就是它了!”

  居里夫人这个刚从大学毕业不久的青年女子,何以敢选这个划时代的研究课题呢?原来她身上有两样难得的品质,一是专心,二是顽强。

  居里夫人原名玛丽·斯可罗多夫斯卡,出生于波兰一个书香门第之家,从小受到极好的家庭教育,掌握了波兰文、俄文、德文、法文,喜爱文学、数学、物理、兴趣极广,个性极强,要干什么事必定干成,正干什么事情绝不分心。她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家里经常是一片歌声、读书声、说笑声。可是玛丽只要是想读书人,便一人坐在桌旁,双肘支着桌面,两手捂住耳朵,一会儿便进入书内。接着她的双手自然地离开耳朵,这时无论什么样的吵闹就再也不能使她这个姿势和神志改变一下了。有一次几个孩子好奇,便在她身旁左右叠起两层椅了,上面再横搭一把椅子,把她盖进了一个小木楼里。玛丽全然不知,直到她看完这本书一起身,椅子轰然落地。这时躲在一边的大哥哥姐姐们等着她骂、叫或者高兴地笑,可是她却像一个大人一样地拾起书,看了他们一眼,说了声:“真无聊!”

  她好像天生就是一个要超出一般的女子,要成大事业的人。她本生得极美丽可爱,但是为了表示对冶艳的轻蔑,却故意将自己那头金色的卷发剪得很短。她上学的路上有一座可耻的人物塑像,那是沙皇的走狗们为自己树立的纪念物。她每过此地必狠狠地唾上一口,如果哪一天和女伴们说着话忘记了,就是已走到校门口,也要再返回来补上。在她那还未退尽稚气的脸庞上已隐隐露出一种莫名的倔强,她美丽的傅影常使人产生一种刚毅,勇敢的联想。她从小就明白地要求自己,决不只做一个普通的人,不只做一个普通的漂亮女子。她知道天降我以大才,就要以大的牺牲,大的勇敢,去争取大的成就。她对自己的哥哥说:“毫无疑问,我们家里的人有天赋,必须使这种天赋由我们中的一个表现出来,不应该让它们消失。”

  1891年9月,24岁的玛丽在波兰城里和乡村担任了7年家庭教师,给自己积攒了一点学费后,来到巴黎的索尔本大学读书,在当时的大学里,女学生本来就少,这个高额头、蓝眼睛、身材修长的异国女子立即引起大学生们的注意。他们在教室走廊里停下来想多看她两眼,在上课时候目光搜索着她,他们想法子靠近她,找借口和她说话。玛丽自己或许还没有感到自己的魅力已在周围千万一个什么样的漩涡。她的女友迪金斯卡常常要自动出来赶走那引起尾随在她身后的倾慕者,有一次甚至举起了伞柄才把这些人赶跑。所以那些热心的男子尽管在走廊里常常遇到她,议论她白净的皮肤,议论她轻软的头发,但是几乎没人敢对视一下她好双深蓝色的眼睛。她的眼神永远是美丽中闪烁着沉静,如山林深处的一泓秋水,倒映着蓝天白云,却绝没有尘世间的一点喧闹,一丝尘埃。她的脸庞是那样的秀丽,身影是那样动人,但是这秀丽和动人之外又像披了一层冰霜的薄盔甲,凛然使那些倾慕者不敢靠近。他们只能在教室里远远地寻找她;但是看到的又总是背影——她每天到得最早,永远是坐在第一排,专心地记着笔记。

  她正是24岁的青春年华啊,一般的女子对别人的美丽都要起嫉妒之心,而玛丽却不屑将自己的美丽作为资本,只这一点就可见她超尘脱俗的品质,可知她对事业执著的追求。

  但是玛丽还要追求更安静、更专心的学习环境。她刚来巴黎时住在当医生的姐姐家里,这里整天病人不断,而且总难免要和姐姐、姐夫聊天。于是她毅然搬了出去,租了一间七层的小阁楼,开始过一种更清苦的生活。她的生活费一天只有三法郎,却要应付衣、食、住、书籍、纸墨的花销。但她应付过来了。她的生活用品已精简到最低标准的,一张床、一张桌、一盏煤油灯、一个碟子大的煤油炉。为了省煤,冬天家里不生火,玛丽冷得手指麻木,就跑到离家不远的图书馆去,那是她的“幸福的收容所。”直到晚上十点人家要关门了。再回到自己这个冰窖似的阁楼上来,躺下后实在冷得难以成眠,她将自己惟一的一只箱子里的衣服全部拿出来压在被子上,还是手脚冰凉,就再把地上那把惟一的椅子提起压在被子上,在这种重压造成的虚假的温暖感里她十分小心地入睡了。因为稍一翻身那把椅子就会滚落下去。一次她的一位女友爬上她的这个七层小阁楼,一推门却见她昏倒在地,女友返身去喊她的当医生的姐夫,细心的姐夫立即发现她那干净的碟子、空荡荡的蒸锅,就追问她:“今天吃了什么东西?”

  “我刚刚吃过午饭。”

  “午饭是什么?怎么锅、盘都这样干净?”

  玛丽知道瞒不过去了,不得不承认昨天晚上她只慢慢地嚼了一把小萝卜和半磅樱桃,又看书到半夜三点,早晨起来上学校,回来又吃了几个小萝卜,就昏过去了。

  1895年,玛丽与比埃尔·居里结婚了。当她读到贝克勒尔的关于铀的放射性的报告时她已在理化学校实验室里工作,她毅然决定以这个题目来作博士论文。但这是怎样的一篇论文啊,就好像我们要到河里挑一担水,但是必须先翻过一座山。她先要完成一件最复杂、艰苦的研究。

  不过,这时玛丽已经有了一个靠山,他的亲爱的丈夫比埃尔·居里是一位很有经验、有成就的物理学家。她现在已不像过去在小阁楼里那样孤单,她凭着自己的聪明、顽强,靠着丈夫在学识上和精神上的支持,开始了这场科学史上有名的攻坚战。

  贝克勒尔已证明铀有放射性,那么其他物质有没有放射性呢?它们的强弱又有什么差别呢?实验一开始就遇到这个问题。玛丽就自己腹内的知识想各种办法来证明这个问题,比如可以把一种物质放到黑纸包的底片上,看它能不能使底片感光,对比感光的强弱来确定放射性的大小,但是这对差别很小的放射物是根本判断不出来的,贝克勒尔的办法在深入研究中已不适用。玛丽整日陷史沉思,坐卧不安,茶饭不香。比埃尔看到妻子难受的样子,一天,在实验室处理完手边的事后,便过来问她:

  “亲爱的,遇到什么难题?”

  就是缺少一件灵敏的仪器,能准确地探测出物质的放射性,这样才好下手研究。可是我们现在有测光、测电、测热、测力的仪器,惟独没有测放射性的仪器。”

  “是的,连放射性这东西也是去年才问世的,怎么能有人给它设计测量仪器呢,看来只有我们自己动手了。”

  “可是,它不像光、电,看不见,摸不着,怎么去测呢?”

  “让我想想,我们总会有办法的。”

  好个聪明博学的比埃尔,第二天他真的给玛丽拿来一架测量仪,这是亲手创制的杰作。说来简单,就是用一个普通平板电容器,也就是一层空气隔开的两片金属片,下面那片与电池级相连,再与上面那片用导线构成一个回路,回路上有一个电流计。平常这个电路是不通的,因为两片金属间的空气并不导电。可是铀放射线、X射线都有一个特点——能使空气导电。这就是问题的根本,我们只要往下面那片金属上撒上上点铀盐,电路就通了,电流计指针偏转,指示出它的放射强度。别看这个仪器简单,事是却极精确。当射线最强的时候,电流的强度也不会超过一安培的几十亿分之几,但是就连这么小的数值在这个仪器也能读出来。玛丽看着这个自制的仪器禁不住拍手叫绝。

  比埃尔为什么能制成这个仪器,关键是他抓住了事物间的联系,找见了它们之间的转换点,这实在是科学研究上的一个重要方法。当年本生就是根据不同元素可以转换成不同颜色的光谱,而研制成光谱分析仪;焦耳就是抓住机械能与热能之间的转换,而测出了热功当量。现在这个神秘的射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而且它刚刚露面,其本性也未充分暴露,但比埃尔只根据它能使空气导电这一点,便可从电流强度测它本身的放射哟度了。

  玛丽得了丈夫送的这件宝物,便将她能搜集到的各种矿物质研成细末,一样一样地撒到金属片上去试它有无放射性,这办法与当得本生了光谱观测法后将各种物质往灯焰里撒极为相似。她这样一直试了百种,电流计上的指针终于动了。她喜得大喊一声,比埃尔忙赶过去,他们测量出一个继铀之后又被人类发现的放射性物质——钍。

  初战告捷。现在玛丽更加兴致勃勃地每天守在仪器旁边,她正精心测量铀射线的强度。很清楚,化合物中含铀越多,放射性就越强。可是有一天当她把沥青铀矿和铜铀矿放到那片金属上时,电流计的指针偏转得比纯铀还大,难道会有一种物质含铀量超过百分之百吗?当然不会。玛丽立即按照这两种矿物的化学成分人工复制出来,放在金属片上再试验,射线强度却比天然矿要小18%。

  玛丽兴奋地喊道:“比埃尔,快过来看,这可真是奇迹,天然矿比人工矿放射性强。而现有元素中,我都一一试过了,除了铀、钍再不会有放射性了,现在出现了比铀还强的放射性,说明一定还有一种人类还未发现的物质。我真不敢这样想,难道我们将发现一种新元素吗?”

  比埃尔过来将沥青铀矿粉往金属片上再撒一次,果然电流计指针大幅度偏转,他也禁不往一阵兴奋,又连续再试几次,然后冷静地分析道:“以往物理学给化学帮忙已经有过两次,一次是用电,一次是用光。截维发明了电解法立即找到了钾、钠、钙、镁、钡等一批新元素;本生和基本霍夫发明了光谱分析法立即找到了锂、铯、铷、铊、铟,直到1895年3月又终于找到了那个人们已追捕了27年的氦。每一个新方法的出现都伴随着一块新领域的开拓,现在继电和光之后我们又拿起放射性这个武器,物理第三次来帮助化学按道理是应该发现一些新东西,该有新成果的。”

  “比埃尔,亲爱的,这第三次帮忙,说得具体一点儿,就得你来帮我了。放下你手头的工作吧,这个题目很有吸引力。我们或许要创立一门新学科——放射化学。”

  “是的,我已看见了这块新大陆的影子,它在召唤着我们,值得我们冒险去闯一下。从明天起,我就停下手头正在做的结晶体研究,我们一起来攻这个难关吧。”

  从第二天开始,居里夫妇就将沥青铀矿一点儿一点儿地分离。他们先用化学办法,将这些矿物一会儿溶解在酸里,一会儿溶解在碱里,把沉淀滤出,把溶液蒸发干,再溶解,再蒸发,就像剥竹笋一样一层层地向笋心逼近;又像过筛子一样,将杂质一点儿一点儿一点儿地筛去。现在当他们往矿物质的酸溶液里通了硫化氢后,瓶里立即分成硫化物深色沉淀和透明液体两部分。这时就用得着放射性测量了。玛丽把透明液点到金属片上,放射性不明显,把沉淀物挑上一点。指针立即大幅度偏转,读数表示它比纯铀的射线要强400倍。沉淀物里有铅、铜、砷、铋。他们再逐一分离。将铅、铜、砷分出去,可是这种未知物和铋关系甚密,再也不肯分开。但既然包围圈已经缩小到这个程度,看来这是一种新元素必定无疑了。1898年7月,居里夫妇向科学院提出报告,宣布他们发现了一种新元素,它和铋相似,却能发出强大的不可见射线,如果这一点得到证实的话,就请把它定名为钋(法文波兰的意思)以纪念玛丽的祖国。接着他们又在沥青铀矿里查出了一种未知元素。1898年12月26日,法国科学院里又是人声鼎沸,出现了像伦琴射线刚发现时那种激动。一个波兰女子,五个月前刚宣布发现了钋,今天又要宣布一项新发现。女人能进科学院的门已是很特别了,而在这场擒拿无名放射物的竞赛中又是她连连夺魁,许多顽固的教授早就心中愤愤不平了。玛丽今天仍然穿着那件朴素的黑色长裙,衣服上还能看出许多酸、碱烧下的斑痕。她今天有点儿激动,待大家都坐好后,她回头看看坐在身旁的比埃尔,她想让丈夫来报告这项发现,但是比埃尔只用明净的目光与她对视一下。她明白这意思,便正正身子,打开报告卷宗,用沉稳优美的语调开始讲话:

  “我们今天向科学院提出的报告的题目是《论沥青铀矿中含有一种放射性很强的新物质》。这种新物质和金属钡很相似,我们经过最大努力的提炼、筛选,已经得到了含有它的物质,它所发出的射线是纯金属铀的900倍。所以我们建议将这种新物质命名为“镭”(拉丁有射线之意)。它在元素周期表里应该是第88号元素……。”

  居里夫妇的报告刚结束,会场上立即议论纷纷。不少朋友兴奋地上前握手祝贺,热烈地讨论这个新发现,可是几个老教授却故意大声说道:“说得倒容易,一会儿发现了钋,一会儿发现了镭,科学不是猜想,钋和镭是什么样子,既然发现了就该拿出来让大家见识一下嘛!它们的原子量是多少?哪有发现一种新元素却又测不出它的原子量的,真是笑话!”

  这话明明是说给居里夫妇听的,玛丽刚才因兴奋而红润的脸色一下变白了,她知道早就有人在对她嫉妒、打击,不容她这个异国女子涉足科学领地,可是这样讲也未免太过分了。她回头看看比埃尔,他镇静地坐在那里和几个朋友恳切地讨论着问题,他一定听到了刚才的怪话,但是他显得多有涵养啊!玛丽转念一想,也怪自己的研究不彻底,镭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看来必须把纯镭拿到手,才能解决问题。

  镭的含量很少,要大量的沥青铀矿才可取得一点儿,可是他们哪儿有钱去买这许多昂贵的矿石呢?聪明的玛丽立即想到沥青铀矿是玻璃工业上大量使用的,这种工业废渣里一定还会含有镭,而废渣总是不值钱的。果然慷慨的奥地利政府答应将1吨废渣赠给这两个不可理解的人。接着就是要找一个可以炼废渣的地方。在玛丽的小实验室的对面,正好有间大一点的木棚,只是玻璃房顶破碎漏雨,木板裂缝四面透风,地面返潮,屋里一股霉气。棚内几张残缺的厨桌,一块黑板,一个旧铁火炉。这里原来是仓库,后来搁医学院解剖用的尸体,最后就连这也不合适,便闲置起来了。校长很慷慨地把这间棚子拨给他们使用。

  工作就这样开始了。他们作了分工,比埃尔经验丰富,分析镭的性质,玛丽却担起一个杂工应干的活儿,将那还带有波希米亚山区的泥土和松针的棕色矿物,每20分斤一次地倒进一口大锅里冶炼。锅里冒出呛人的气味,棚屋里没有“烟罩”装置,他们把大锅放在院心,玛丽用一根几乎和自己身长相等的铁棍不停地搅拌着。这样炼完一锅又拿回棚子里进行化学处理:溶解、沉淀、分离。

  这天,玛丽正隔着浓烟观察锅里的变化,突然天上淅淅沥沥地掉下了雨点儿。比埃尔赶紧跑出来帮她将锅抬回棚子里,棚内又立即充满呛人的烟气。在这冬季的冷天里他们只好打开门窗。比埃尔和玛丽对坐在一张靠近炉子的桌旁做着化学分析。他透过桌子上那些密匝匝的瓶子、试管,又看到了那双蓝色的眼睛,多迷人啊。当年他因为碰不到有才气的女子一直等到36岁,正当他准备终身不娶时上帝从波兰给他送来一个玛丽。他们第一次相见是为了一个研究课题,这却促成了以后的结合。他们相差8岁,他知识丰富,是老师,是兄长;玛丽聪明顽强,往往在攻坚中打先锋。关于镭的研究就是玛丽毅然决定,他先是从旁帮助,最后干脆全力投入的。比埃尔看着玛丽正在摇动试管的手,这双手因为整日和酸碱打交道满是老茧和伤痕。现在因为棚子里太冷,玛丽脸色都有点儿发紫。他不觉叹道:

  “玛丽,现在这个环境又使我想起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玛丽柔和地抬起头看丈夫一眼。

  “就是当年你那个像冰窖一样的小阁楼。”

  “不过比那里好像增加了点儿什么。”

  “那就是这个还能供一点热气的火炉。”

  “不,亲爱的,那就是你。我现在心里不像当初那样孤独,目标也不像那时那样茫然,我们已被浸泡在一种快乐的事业里。”

  “有了我又能怎样呢,你过去吃苦,现在还是这样苦。你这样美,这样有才华,却好像注定要泡在苦水里。”

  “不要这样说。我倒觉得幸福有两种,那些贵妇人珠宝满身,美酒盈杯,不能说没有福气,但这种物质之乐只能给人暂时的享受,福随人亡,过眼烟云。我们追求的是一种创造之乐,这才是永远的幸福,它会长存在我们的记忆里,存在后人的记忆里。现在镭这条大鱼已经落到我们的网里,近在咫尺了。只要咬紧牙关,我相信它就会出现在这支试管里。那时我们再回忆这段棚屋里的日子,就只觉得甜而不知苦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这样一小锅一小锅地炼,沥青矿渣都快用了1吨,代价也太大了。我想等将来条件好一点儿,总会有什么简便办法的。”

  “这个苦反正总要有人吃的,我们既然开了头儿就吃到底吧。”

  他们正这样一边工作,一边做着又像是讨论又像是抒情式的谈话。玛丽突然觉得有只小手在拉她的后衣襟。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怎么回事,忙擦擦手,站起来。椅子后面是他们5岁的女儿伊雷娜。因为工作到最后阶段,她经常中午不能回家,小伊雷娜有时就带到实验室来。玛丽双手一伸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这才想起,他们一家人该开午饭了。伊雷娜一边隔着桌子喊着“爸爸”,一边伸手去抓那些瓶子管子。比埃尔探身在孩子脸上亲了一下,全家人围着火炉,打开饭盒。

  玛丽说:“其实我们苦一点儿倒没什么,就是对不起孩子。”

  比埃尔诙谐地向桌子的试管努努嘴说:“那里还有一个叫镭的孩子,可惜太难产了。”

  玛丽爽朗地笑了起来,突然又收起笑容天真地问道:

  “比埃尔,你说这个孩子会是什么样子?”“一个元素一个样,真不好猜,不过我希望它有美丽的颜色。”

  从1899年到1902年经过3年又9个月的艰苦劳动,居里夫妇从成吨沥青铀矿渣中提炼出了0.1克的氯化镭,并测得它的原子量是225。没有使他们失望,镭真的有美丽的颜色,在暗处会自动发出略带蓝色的荧光。它会自动放热,一小时内放出的热量可以溶化与它等重的冰。最麻烦的是它的射线无孔不入,玛丽后来写道:“在研究放射性很强的物质的时候,若要做到精细测量,必须有特殊防备。化学实验室里用的各种东西和做物理试验用的仪器,不久就变得有放射性,并且透过黑纸影响照相版。灰尘、屋里的空气、衣服,都有了放射性,屋里的空气成了导电体。在我们工作的实验室里,这种弊病到了极点,我们简直无法使任何仪器完全隔离。”

  更有趣的是镭的放射性对人体细胞还有杀伤作用,勇敢的比埃尔用自己的身体做了实验后向科学院提出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有6厘米见方的皮肤发红了,样子像是烫伤,不过皮肤并无痛楚,即觉痛也轻得很。过些时候,红色并未扩大,只是颜色转深;到20天,结了痂,然后成了疮伤,须用绷带缠扎。到42天,边上表皮开始重生,渐渐长到中间去,等到受射红作用后52天,疮痕只剩1平方厘米,颜色发灰,这可以表示这里的腐肉比较深。”

  比埃尔立即与他的两个医生朋友合作,证明镭可以治疗狼疮和几种癌肿,于是一种新的疗法——居里疗法又诞生了。

  这可是一项惊天动地的发现。一块金属自己就会发光、放热,就会变,会放出射线。能量守桓定律好像不起作用了,物理学的殿堂遇到了强地震的冲击。后来人们知道得更清楚了,凡原子序数大于83的天然元素都有放射性。它们可分为三大族,即铀镭系、钍系、锕系。每系都有一个老祖宗,然后子子孙孙往下排。铀镭系的老祖宗就是铀(贝克勒尔还算幸运,他一下就发现了这个老祖宗),它放出射线变成别的元素,到第六代时就是镭,镭再放出射线,悄悄地变,速度很慢,一克镭大约过1600年才会消失一半,最后变成铅和氦。事物就是这样在不断地变化,不断毁灭,又不断诞生。绝对的静止是没有的,绝对的生和死也是没有的。它在刹那间同时是自己又不是自己。居里夫妇的发现早已冲出物理学的领域而有了极大的哲学价值。

  玛丽原本是要选一个做博士论文的题目,不想却碰上一个这样重大的课题,撞在一个从未有人知道的机关上,一下就打开了一个新的领域。工作旷日持久,没有结果,她的论文也就一拖再拖。从1898年开始实验,一直到1903年,过了5年,她已36岁,实验告一段落,论文也才写成。真是水到渠成,瓜熟蒂落,1903年6月25日这天,玛丽面对一小批最著名的物理学家、化学家宣读完论文之后,用不着辩论,主席李普曼先生只讲了5分钟的话,她便成为一位极荣誉的、真正的物理学博士了。这年12月他们夫妇和贝克勒尔一起又获诺贝尔物理学奖金,1911年玛丽又单独获得一次诺贝尔化学奖金。

  再让我们回顾玛丽在她的七层小阁楼里和在木棚里吃的那些苦,便深深感到没有三九寒,哪有梅花香。天地有奥秘,却将其藏于深山,封于绝壁,以虎豹断其路,以荆棘塞其途,风沙漫漫,雨雪凄凄,只有那些大智大勇,能吃大苦,肯做大牺牲,不以眼前之苦为苦,而以拼搏胜利之乐为乐的人,才有权利有机会得到这奥秘。哥白尼终生观天,风霜不避;伽利略屡受迫害,锲而不舍;法拉第寄人篱下,忍辱求知;达尔文环球5年,出生入死;而居里夫人以一青春女子为求学远走异国他乡,面对大都市的纸醉金迷,苦忍小阁楼里的凄风苦雨,在破木棚里奋斗45个月,不怕酸碱烧手,不怕浓烟呛鼻,硬将成吨矿渣一小锅一小锅地炼完,终于哄然一声从那个茫茫然的未知世界里扯出一条镭的金龙。可知一个学者的吃苦耐荣、坚韧不拔决不亚于沙场上的勇士和那些政界的伟人。

  但是居里夫妇从此却再也不得安静。

  第一个上门的是那些商人和企业家。镭可以治病,镭如此稀有,它的价格高到0?1克就值75万金法郎,当然炼镭业就成了最热的行业。可以炼镭的奥秘和它的一整套操作程序,全世界只有两个人知道,这就是居里夫妇。就在玛丽的论文答辩刚过几天之后,清晨,他们夫妇正在吃早饭,邮差送一封信。

  “什么事啊?”玛丽看着丈夫专心读信的样子,柔和地发问。

  “美国来的,一个公司问我们可以不可以告诉他们制镭的技术。”

  “可以,全告诉他们。”

  “可是,我们要不要先考虑一下专利问题。我们太穷,或许我们该改善一下那个破木棚子。”

  “不,科学属于全人类,我们发现了科学,又把它据为私有,这违反科学精神,再说镭能治病,我们就更该无条件地献出它的秘密。”

  “好,我现在立即就回信。”

  就这样,十分之一克就值75万金法郎的秘密,让他们轻松地公布于世了。

  这些以发财为业的人还好打发,那些以宣传为业的人最难应付。记者们总是永远追求最新的消息,而名人哪怕是吃了一顿最普通的饭,穿了一件最平常的衣服也会成为人们议论的话题。诺贝尔奖金刚公布,各大小报纸的记者立即向这对“镭的父母”、“伟大的夫妇”发起一场大围攻。不,简直是一场扫荡。他们的那间破木棚、学校、住所都成了川流不息的不速客们采写、拍照的对象。他们遇到了一场远比过去的清苦更严重的灾难。比埃尔在1904年1月22日给朋友的一封信里写道:

  “你看见这种突然发作的镭狂了,这种狂热把声望的好处都给我们带来了。世界各地的新闻记者和摄影记者追随着我们,甚至于记录我的女儿和她的保姆的谈话,并且描写我家里的那一只黑白花小猫。我们收到许多函件,接见许多古怪的人和还没有出名的发明家。还有许多人向我们请求款项。说到末了,还有收藏亲笔签名的人,都到你知道的娄蒙路那个壮丽的地方来看我们。这些事使实验室一刻不得安静,而且每晚还须写许多函件,过着这样的生活我觉得我日渐蠢笨……。”

  一件发明出现,科学家急于向纵深扩大战果;商人急于用它牟利;企业家急于办新厂开新矿;记者急于抢独家新闻;一般人急于打听趣闻以填补饭后茶余。这当然苦了科学家本人。居里夫妇尽量逃避一切邀请、聚会和探访。一天在法国北部的布列塔尼半岛,一个农妇装束的女人正坐在海边的石板上倒着她凉鞋里的沙子,一个男子推着一辆自行车停在她的身旁。但是就如安详的鹿并不知道身后有追踪的猎人一样,一个机警的美国记者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旁。

  “尊敬的居里先生和夫人,我能在这里单独采访你们感到非常荣幸。”记者很为甩掉了同行,独吞“猎物”而高兴。

  “碰到您这样精明的记者却是我们的不幸。”玛丽苦笑着回答道。

  “您能谈谈镭的发现过程吗?”

  “谢谢,我的报告已经发表,那里面已讲得很详细了。”

  “你们现在准备到哪里去?”

  “不知道,我们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最好是到一个禁止演讲、集会,不许记者采访的孤岛上去。”

  记者也苦笑一下问道:“您能谈谈您个人在发现镭发前的情况吗?”

  “对不起,在科学上我们应该注意事,不应该注意人。”

  居里夫人逃避荣誉,但是荣誉还是不断地飞来。她一生共得了10项奖金、16种奖章、107个名誉头衔。她将奖金慷慨地捐助给科研事业和处于战争灾难中的法国,那些奖章她想不出好办法保存,就送给6岁的女儿当玩具。她把荣誉远远地抛在脑后,更加倍地工作,她在给外甥女的一封信里写道:

  “我们应该不虚度一生,应该能够说: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事。……那些很活泼而且很细心的蚕,那样自愿地、坚持地工作着,真正感到了我。我看着它们,觉得我和它们是同类,虽然在工作上我或许还不如它们组织得那么好,我也是永远耐心地向一个极好的目标努力。我知道生命短促而且脆弱,知道它不能留下什么,知道别人的看法完全不同,而且对自己的努力是否符合真理没有多大把握,我还是努力去做。我这么做,无疑是有什么使我不得不如此,有如蚕不得不做茧。那可怜的蚕即使不能把茧做成,也须开始,并且那样小心地去工作;而若是不能完成任务,它死了就不能蜕变,就不能补偿。”

  玛丽的身体实在是越来越虚弱了。她长期经受放射物质照射,得了不治之症,于1934年7月4月幸福地离开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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